跳恰木、送巴令,是呼和浩特地区喇嘛教(藏传佛教)召庙中每年举办的两项宗教活动。已有数百年的历史。在当地,也是较有影响的两项民间活动。
跳恰木,又称“跳查玛”、“跳布扎”等。简称“跳恰”。民间则俗称为“跳鬼”。
跳恰木,在喇嘛教中是“跳神舞”的意思。是喇嘛召庙祭祀活动中的一种特有的舞蹈表演活动。有祈祷佛祖、驱鬼避邪、庆贺丰收、预祝来年吉祥、国泰民安等多种含意。
呼和浩特的喇嘛教召庙,每年都要在农历的正月和六月期间,举行两次大的跳恰活动。旧时,每年春节期间,当地的15座著名召庙,都要选出代表,集中到慈灯寺(五塔寺召)前的广场上,举行一次盛大的跳恰木比赛。跳恰活动有大型和小型之分。人数多则数十人,少则十余人。跳恰人员都要穿上特定的服装,戴上面具,扮成各种神怪模样,随着乐器的节拍起舞。所扮演的神怪人物有:牛头神、鹿头神、印度神、骷髅神、蝴蝶神、白眉神等等。乐队所用的乐器多为喇嘛教特有的乐器,有毕练(大号)、甘令(人腿骨号)、盾(海螺)、叮咔(碰铃),以及大鼓、大镲等。跳恰表演中,最为精彩和引人注目的是鹿头、牛头和白眉神的舞蹈,其舞蹈神幻迷离,令人莫测。
各召庙跳恰活动的形式,大致相同,按一定的程序进行。首先,由身着颜色不同、衣裙艳丽的骷髅神、印度神、蝴蝶神等,成双成对地上场,在音乐的伴奏下,作一些简单的动作表演,然后陆续下场。接着由鹿头神、牛头神和白眉神依次上场表演。
鹿头神上场时,音乐声激昂热烈,鹿头神手持一剑,边走边舞。时而把剑向天空直戳,时而用剑向前方横劈,作出各种斩杀魔鬼的动作,整个舞蹈给人以欢快、兴奋的感觉。
接着上场的是头戴威严面具的牛头神。牛头神手中执有一把带有骷髅的降魔杵。一上场后,便在场内急速奔走,边走边作出各种追赶、打鬼、杀鬼的动作。独舞一阵后,鹿头神再次上场,来向鹿、牛二神敬献哈达,将五颜六色的哈达披挂在鹿、牛二神头顶的犄角上,以表示感谢神灵驱鬼和保佑之意。献哈达之后,音乐再起,二神继续对舞一阵后下场。
再接下去上场的,是一位白眉、白须,身着虎皮,腰缠“龙鞭”的白眉神。白眉神上场后,时而仰天观望,时而左顾右盼,形如醉态,憨态可掬。让人看了觉得滑稽可笑、亲切可爱。稍舞一阵后,即要向坐在法台上的活佛礼拜。活佛则赠送一条洁白的哈达,将它悬挂在白眉神脖子上。仪式完后,白眉神则大显神威,解下腰中的“龙鞭”,握在手中,边舞边打,反复多次,最后将鬼魅征服一净。
最后,诸神出场,集体环场起舞。随着由缓到急的音乐声,舞蹈也由缓到急,直至音乐渐息、舞蹈结束。整个跳恰过程庄严肃穆,隆重热烈,令人难忘。
送巴令,既送魔鬼的意思。巴令就是魔鬼,故民间称之为“送鬼”。
所谓巴令,是喇嘛们用和起来的面粉捏成的一个想象中的魔鬼形状,这就是巴令。巴令高约1.5米,身躯呈三棱状,顶部置一白色的骷髅,代表魔头。巴令捏成后,还要用各色纸张剪出魔鬼的衣裙,以及代表捆绑和火烧魔鬼的绳索、火焰等纸扎,将魔鬼装扮起来。最后,再在魔鬼的头顶上安一只金刚杵,以镇压魔鬼。这样,一个完整的巴令就算制作好了。
制作好的巴令,要在送巴令的前一天放入佛殿内供奉一日。
送巴令这天一早,喇嘛们就要先在佛殿内诵经。尔后,由两名精干喇嘛将巴令从佛殿中抬到寺庙的广场上。此时,观看活动的人群早已是人山人海。人们争先恐后地从巴令下穿过。据说,凡从巴令下穿过的人,一年之中不会发生灾病。也有不少人将哈达披挂在巴令身上,喻示着巴令将把自己来年的晦气带走。广场上,喇嘛们要再次念经、并举行一次简单的跳恰活动。众神围绕着巴令,作出各种与魔鬼作战和斩杀魔鬼的动作。如此反复几次后,众神退下。稍息,两名喇嘛再次将巴令抬起,在乐队大号庄重深沉的呜呜声、甘令凄凄惨惨的哀鸣声,以及法鼓快慢有序的咚咚声和使人心荡的海螺声中,缓缓地向寺庙的山门外走去,众喇嘛、围观者也紧随其后。
山门前,早已准备好一堆干柴备用。巴令到达后,喇嘛们再次诵经。音乐声逐渐由缓转急,随着音乐达到高潮进,将干柴点燃,顿时烈焰腾空。这时,两名喇嘛将巴令高高举起,猛地投到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顷刻之间,巴令就被烧得体无完肤。至此,送巴令的活动就算结束,观众也尽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