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入老家的路上,她看到路中间都是洞,路上手掌宽的裂缝咕噜咕噜地冒着水。救护车小心地行驶着,等到了老家,已经是夜里7点了。“天还有些亮光,阴沉沉的满是乌云,像是要下雨了。”嘎珍说。
然后就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房子倒了,路边的人们身上都是灰土,有些抱在一起哭,有些还在废墟中寻找着家人和东西,还有些守着亲人的遗体在哭。救援人员在紧急地抢救伤员,并分发食物和水。”
嘎珍拼命地寻找自己家的方向,然后她看到了爸爸、哥哥、表姐,还有妈妈。当她看到46岁的妈妈格桑时,忍不住抱着妈妈哭:“妈妈,谢谢你还活着!你要是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呢?”
叔叔和表姐都在地震中犯了心脏病,很多伤者都需要得到及时的治疗。爸爸对嘎珍说:“爸爸是村主任,这些伤员也都是我们的亲人,你要对他们负责,要带他们去医院。”爸爸知道长期在外闯荡的嘎珍见多识广,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能承担起这份责任。
犯着心脏病的叔叔坚持要留在家里送奶奶走,嘎珍含着眼泪带着伤员上了救护车。临走前,大家纷纷把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羊皮袄、毛毯都扔到救护车上,这是大家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
嘎珍把一床毛毯盖在不停呻吟和哭泣着的姑姑身上,并安抚着她的情绪。49岁的尼玛唯色姑姑不仅为下身骨折而感到疼痛,也为在地震中死去的才1岁的孙女而悲伤。地震发生时,她正和5岁的孙子在一起,1岁的孙女在另外一间房里睡觉,突然感到房屋开始摇晃,她抱着孙子就往外跑,随后就没有知觉了。被救援人员从废墟中挖出来时,她用身体保住了一个孙子的命,而另一个孙女则离开了人世。
嘎珍很喜欢这个才一岁的侄女:“她和我很像,眼睛大大的,我很喜欢。”
嘎珍将毛毯、羊皮袄等物品分发给分散在各个病房的亲戚们,并不停地安慰着他们。
嘎珍说:“虽然老家的房子都变成了废墟,但牛羊和草地都还在,大家都还会回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