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包括德国的银行也相对比较稳健。
曹远征:对,相对比较稳健。那么它现在想扩展业务就开始了收购,这两个模式中间这种平衡也是有一点新的思考。
主持人:但是大家还是认为,通过这场危机当中,日本金融机构的表现,可能大家会觉得这种过去的华尔街模式之下的美国的金融霸权将不复存在,可能代之的是一个多中心的金融格局,包括昨天在新闻里面,德国的财政部长施泰因布吕克也发表了这样一个看法,您怎么看?
曹远征:我注意到昨天德国财政部长对这个批评很严厉,他认为是全球的金融中心和国际美元霸权的格局在发生变化,应该说这场危机也波及到这个问题,我们知道现在我们的国际货币体系是二战结束以后布雷顿森林体系,这个体系中最重要的就是美元处于中心。
主持人:这个体系到现在已经有四十多年时间了。
曹远征:六十多年了,1945年。
主持人:1945年布雷顿森林法案提出了这个体系。
曹远征:有三条是最重要的,第一个,当时的体系是美元与黄金挂钩,一盎司黄金等于35美元。第二,各国货币通过美元间接与黄金挂钩。第三,由于挂钩,各国货币共同维持美元的稳定,盯住美元的汇率。这个体系中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出现了,一个国家作为中心货币,那么它一定要对外使用逆差的,国际收支逆差,只有逆差,对方才有货币挂,才能支付,但是如果长期的逆差一定会导致本国货币贬值,从布雷顿体系建立到现在,这个矛盾不断演进,在50年代,美国还是贸易顺差的,但是国际收支是逆差的,到60年代,美元爆发危机了,很多人拿美元去换黄金,当时各国政府协议,抛售马克、抛售英镑,然后收美元。经过几次危机以后,在70年代,美元维持不住了,所以尼克松政府美元对黄金脱钩,就改成浮动汇率了。但是在这个机制下,这个环节依然存在,因为你是中心货币。
去年以后,由于美国美联储不仅做货币政策,同时做佣金抢救者,在社会中有大量美元,引起美元大量贬值。人民币从今年年初的波动如此之大,不是人民币升值过快,是美元贬值速度过快,七千亿下去,可能这个问题更严重,就是刚刚说的,可能会引起价格上涨,同时伤及到整个货币体系的安全。
主持人:几十年以来我们习惯的这个布雷顿体系,可能会面临一些变数。
曹远征:对。
主持人:除了我们在猎头公司的采访之外,刚才我也注意到刘明康在前面的新闻中也说到了一句话,他说,我们还是非常欢迎华尔街人才到中资银行来工作,而且还可以提供管理层的位置,应该说是向华尔街人才提出了这样一个橄榄枝。在您的分析看来,中资银行、中资的金融机构和华尔街的人才之间有没有可能找到这样一个切合点?
曹远征:我想是可能的,我们也接到很多的求职,特别是在华尔街的华人。
主持人:是华人?
曹远征:华人。
主持人:他们原来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曹远征:投行的各位职位、各种工作的都有。刚刚说了,这次出的问题很多是与次债相关的,很多雇员都被解雇了,都在寻找工作。刚才电视中也讨论,是不是在中国有用武之地,那么这涉及到对衍生品怎么看的问题。现在好像有一种误解,认为衍生品是这次危机的祸端,但是实际上衍生品只是个工具,它是风险的管理工具,如果百分之百地复制,然后反向复制,对冲一下,它的风险是零的。如果你不完全复制,它一定会也杠杆,如果你复制的比例越小,这个杠杆就会越大,那么它就可能亏损。
主持人:它既然是工具的话,有没有风险,有没有危险,可能是取决于用工具的人怎么个用法,而不是工具本身。
曹远征:对,所以从另一方面讲,银行业的核心是风险控制,它有两层,核心技术、风险定价,衍生工具的定价只是工具而已,从这点来讲,对这种人才肯定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