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土生土长的达茂旗人,亲眼目睹了改革开放30年来家乡人民生活的发展变化,其中最使我难忘的要数我们家的家用电器从无到有的三大变迁。
一变:告别煤油灯,点灯不用油。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我们全家六口人为牧区生产队放牛,过着草原游牧生活。每年6月,全家就搬到水草肥美的艾不盖湖畔,11月再搬回冬营盘。那时,全家唯一的家用电器就是一只手电筒,父亲怕我们瞎玩耗电,白天总是把手电筒藏在我们无法找到的地方,晚上又压在他的被窝里,每遇夜间刮风下雨起来看牛时才舍得用上一次。家里的照明靠油灯粪火,当时一斤煤油只有三角五分钱,能用一个多月。如用蜡烛照明,一根8分钱,一晚一根,每月就得2元5角钱,用不起。每当我来到旗里或当时的公社所在地,看到万家灯火通明时,心里的滋味说不出来。
“煤油灶子灯”照明的日子,一直延续到1986年。1987年,嘎查采取旗里支持一点、苏木补贴一点、群众自筹一点的办法,从8公里外接入了高压线。通电的那天,家家户户把自家的灯泡擦拭得光光亮亮,人人兴高采烈,就像过大年。进入九十年代,我们家改用了更亮又省电的白炽灯泡,如今又改用了更省电且不刺眼的节能灯具。
二变:告别收音机,看上大彩电。收音机是我家的第二件电器。记得我8岁那年的国庆前夕,父亲托人从城里买回来一台单波段收音机,换上电池后,我们全家挤在煤油灯下收听北京天安门广场的国庆庆典实况转播。当反复听到收音机里传来的《我爱北京天安门》这首歌后,我就向爸爸妈妈嚷嚷着要上学,要到城里听广播、看电影。从此,每天早晨妈妈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收音机打开,一是向我们兄妹几人发出起床令,二是让我们多听听外面的声音。
1975年的春节前,我家又托人从城里买回了一台晶体管三波段收音机,从此不分白天晚上都可清楚地收听到多台多套的广播节目。直到1987年,家乡上了高压电,才买上了由内蒙古电视机厂生产的“天鹅”牌17英寸黑白电视机,把“电影”搬到了家里看。但由于当时信号不好,只能收看到内蒙古电视台的蒙汉语节目。1993年春节,我家的电视机更换为21英寸彩色电视机。2002年搬到城里后,又上了有线,换上了液晶电视,可同时收看全国各地30多套电视节目。
三变:告别鼓风机,用上电磁炉。我家生活在牧区,生活燃料以牛羊粪为主。用鸡毛制作的“二股”风箱和手摇皮带风箱,都曾在我家服过役。为了做熟一顿饭,我们兄妹几人都要轮流拉“二股”或摇风箱,出上几头汗,才能吃上热腾腾的馒头。通电后,我家用上了鼓风机,只需控制开关按钮,就可控制火势。2002年,我家又用上了以电为能源的电磁炉和微波炉,既没有煤烟和噪音干扰,又省去了买煤、运煤、打煤、铲煤的负累和时间,方便省时干净。(郝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