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科技致富领头人武汉鼎报道上篇。
他曾在一个乡扎根22年,白手起家建起兽医站、搞畜种改良;又曾在4个高寒干旱的贫困村一蹲就是20多年。
他主动辞去县兽医站站长职务,到农村蹲点。他说:“浮在上面往往办不成实事,我今生今世都离不开农村和农民。”
他退休不退岗,花甲之年一如既往到山沟沟里义务承担起农民的“六大员”:党的政策宣传员、适用技术推广员、兽医防疫员、农民产品推销员、民事调解员、农业信息员。
他用50年的基层实践,谱写了一曲共产党人情系百姓,无怨无悔地为百姓拔穷根、寻富路的颂歌。
他就是呼市清水河县高级兽医师、农村科技致富的领头人武汉鼎。
初到盆地青乡
改良绵羊
武汉鼎,一米八的个头,朴实敦厚,开朗豪爽,77岁的银发老头说话间仍有几分硬气,眉宇间显着正气。
1959年,27岁的武汉鼎从巴彦淖尔市五原区调入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盆地青乡兽医站工作,这一呆,就是22年。
外地人形容清水河县的羊小,说:“清水河的羊,一张报纸能包一只。”武汉鼎琢磨:当地的土种羊一只才十几斤,一年就剪一斤毛,农民养羊能有多少收入?非改良不行。武汉鼎背上行李,赶着从外地买回的两只“茨盖种”公羊,来到前兴泉村复员军人张润满家,说服张润满先用他家的5只绵羊做试验。
第二年,张润满的5只绵羊产下5只个儿大、体壮的改良羊羔;第三年剪羊毛时,5只改良羊的毛相当于17只土种羊的毛。到了第四年,张润满10只改良羊的毛相当于邻村100只土种羊的毛;其中一只改良羊的毛产量达到7.5公斤,是土种羊的15倍。农民们纷纷找武汉鼎,要求兽医站为他们的羊改良配种……
在盆地青乡做兽医工作,当时的情形是:兽医盼病,农民怕病,国家要求防病,三者利益互相矛盾。对此,武汉鼎在1969年、1972年、1973年三次给中央政府人民来信来访办公室写信:“我想搞改革,人能搞合作医疗,兽医为何不能搞合作保畜?兽医的饭肯定要吃,生活要维持,畜牧业要发展,农民的负担要减轻。”之后,他在盆地青乡率先试行起了“以畜收费,实行防疫、劁割、治疗三包”的“合作保畜制度”,诸如1只羊1年收5毛钱,1头猪收1块钱,保证了兽医人的生活,也加强了疫病防治。结果,该乡大小畜因病死亡率由1976年的4%下降到1985年的0.5%。
他们还自种8亩草药,每年可采集1000多公斤野生草药。几年下来,兽医站建起19间石窑洞、13间房子。在购置药品器械资金不足时,武汉鼎卖掉了自家的猪。
蹲点暖水湾村
示范“三三制”
1982年,上级调他回县城担任了清水河县兽医站站长。然而在兽医站工作,武汉鼎总感觉浮在上面办不成实事,1986年,他主动辞去站长职务,到农村蹲点。
从此,从县城到暖水湾村30公里的路途上,村民们经常可以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老汉,推一辆自行车带着鼓鼓囊囊的麻袋、布包,往返着崎岖的山路。有一次,在去往暖水湾的山路上,他心脏病发作昏倒,一小时后苏醒了又继续赶路。乡亲们感激他心诚,把他引进的一种黑黍子良种命名为“武汉鼎黍子”。
暖水湾村是海拔1500米的高寒干旱贫瘠的山村。全村26户人家蜷缩在一道山沟的土窑洞里,靠天吃饭,粮食每亩单产仅30至40公斤,人均纯收入100多元,连喝水都是从几里外靠人背驴驮。
武汉鼎看到农民院里没畜、地里没肥、仓里没粮,他提出了种草养畜,实行“三三制”的办法,即退出三分之一的山坡地种植高产饲草,用三分之一的土地种植经济作物,剩下三分之一宜耕地精耕细作推广“深耕蓄水耕作法”。在暖水湾村的14年,全村粮食产量由每亩30多斤增加到640斤,全村的牲畜由200头只增加到880头只,人均纯收入由113元增加到2008年的6200元。
走进该村曾经出了名的贫困户张觅成家,崭新的石窑、瓷砖地板、冰箱、电话、饮水机、洗衣机等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妻子张美莲高兴地对记者说:“现在一年收入3万多元,仅羊就能收入1万多元。”而在未实施“三三制”之前,贫困的张美莲家连锅都是借来的,土窑洞突然坍塌差点伤着自家孩子。
退休不退岗,
50年如一日
1992年退休后,武汉鼎没有在家安度晚年,仍一如既往地为农民义务服务。
1997的腊月二十六,武汉鼎背着袋子,拎着纸箱,他要去老牛坡村过年。春节期间,他每进一户村民家,都把饭桌当作讲桌,讲授农牧业科技知识,讲解党的富民政策。在武汉鼎的主持下,10位倾心科技的农民办起了老牛坡村历史上第一个“农民种养加实用技术推广研究会”。之后,老牛坡村变了:从1998年起,有7户人家养起了母猪,10户人家建起了塑料大棚。
大阳坪村的村民蒙满达辞去工作回村创业,武汉鼎建议他养獭兔,并把自己的存折压给银行为其担保贷款。去年蒙满达的一张兔皮卖25元,出栏兔肉每只能杀4斤,一斤兔肉9块钱,这样一兔子的毛收入在50—60元之间。而一年平均繁殖7窝,一窝又产6、7只,利润相当可观。如今,在武汉鼎的指导下,大阳坪的村民们都搞起了獭兔养殖。
这些年来,武汉鼎每年都要拿出上千元钱订《农民日报》、《农村养殖技术》等9种报刊杂志,他还动员在机关工作的亲朋好友收集各种报刊书籍。每次下乡,他都挨门挨户地发。他常说,教农民科技就得提住耳朵说,拉住手教,要用看得见、摸得着的事实说服他们。
一名共产党员的忠诚
武汉鼎家住清水河县县城,这些年来,武汉鼎有一多半的节假日是在村民家过的。甚至在前老伴去世前三五天、女儿癫痫病发作、自己胆囊切除手术期间,都没有挡住他接学生下乡、给村民购送良种、为牲畜防疫的步伐。
采访中,有村民不解地对记者说:“估计是那老汉岁数大了,糊涂了,花钱费力拼死拼活的,不知图个啥?”
武汉鼎这样说:“我是一名共产党员,一辈子都不能忘记党的先进性和党员的责任感、使命感。1978年入党时就把我定位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永远不能忘。”
走进武汉鼎的家,三间房清洁简朴,连个像样的沙发也没有,最奢侈的是一台29英寸的老式彩电,还是在首府工作的儿子给买的。已经和他一起生活十多年的现老伴王经芳告诉记者:“他一辈子就这样过来的,把别人帮好了他高兴。他每月退休金2500元,至少拿出三分之一用于各种扶贫,从退休至今给百姓的捐助就达10万多元,帮扶学生及孤老病残100多人。”
如今,在武汉鼎的扶贫下,过去清水河农民靠天养畜、“春耕没有牛,秋收靠人背”、一亩地产量不到100斤的历史已经一去不复返了。通过发展水、肥和良种发展旱作有机生态农业,十年九旱的清水河县农民年平均收入达5000余元。(记者 郭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