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上一把伞 地下一张网
——记者走沙区见闻
记者田静
正午,炙热的太阳光直射着陈旗呼日干锦沙地。
但此时,在此筑沙障的人却不少。他们正执著地与“沙老虎”战斗着。
王德昌已经64岁了,干起活来却丝毫不逊于小伙子,一天最少筑一亩沙障。“我们一家五六口都到治沙一线了。不仅仅是挣钱,关键是能为自己的家园增添绿色。在完工镇生活了半辈子了,有感情了,想想这是将来留给子孙后代的绿色草场,总有使不完的劲。”老汉和记者聊天的同时,还不忘手里的活,惟恐因此和别人落下距离。
“大家都挺辛苦的,早上六点半就从家里出发了,一直到晚上7点才能到家。从家里带饭,馒头小咸菜,找个背风的地方,吃几口垫垫。尽管这样,这些工人很自觉,不用管,有时候,我还得劝他们歇会儿。”现场施工负责人隋连德感慨道。
在沙地,女人得用头巾和面纱将头部包裹得严严实实,仅露着眼睛。否则一会儿就要“灰头土脸”。尽管这样,全副武装的她们还是被晒得黑黑的,不比男人白多少。虽然很辛苦,但愿意选择辛苦的人却大有人在。王子林是海拉尔的个体户,有自己的汽车维修站,然而他却默默改行当起了治沙专家。记者问他:”改行家里人有没有意见?”他笑言:“炖鱼做饭,我老婆说了算,要治沙,这是大事,就得我定了。”
离开呼日干锦,采访团一行又驱车来到陈旗乌珠尔苏木。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身材高挑的樟子松,这些樟子松肩并肩,围在沙带的边缘,形成了绿色的长带。这个樟子松防风固沙林建设示范基地约3000亩,有2300米长,500多米宽,被当地人形象地称为“绿龙锁黄沙”。
治沙先看水。虽然新右旗三分之二的沙地为半固定沙地,但由于降雨量小,水成为治沙最大的难题。近几年干旱加剧,本来就属贫水区的宝东越发缺水了。“这个地方,过去有不少打井的来,现在这地方被称为打井人的‘杀手’,谁来谁赔钱,因为打不出水,打井的都不敢来了。”当地牧民向记者介绍。
记者来到新右旗宝东沙地时,新右旗林业水务局总工李瑞山正带领工人忙着打井。“现在给樟子松浇水,得跑到10多里外拉水。我们必须打出水来。”人送别称“火眼金睛”的李瑞山是打井工出身,在这个局工作近30年的他,这几天茶不思饭不想,“现在这口井打了有160米深了,水量还是不理想,我们必须继续努力。如果这个成功了,我们就给周围牧民多打几口,这样他们就可以在家门口饮水,而不用穿过沙地,有利于沙地治理。”
新左旗的沙地占全市沙地面积的60%,但相比新右旗水源较为丰富,治理任务重,难度相对小。新左旗的宝日陶勒盖,汉语之意为“光秃秃的脑袋”,现在也变绿了。在这里,小叶锦鸡成为用来固定沙丘的先锋树种。新左旗林业局副局长刘再义在一棵杨柴的根部动手掏起了沙子,没几下,大拇指头粗的根便现了出来,“地上10厘米,地下的根就可以达到30厘米。不错!真不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今年,海拉尔区3.6万亩治沙任务,5月19日就全部完成了。在海拉尔东山台地,记者看到,现场穿梭着送水车,造林队员正手持水管,为新栽的樟子松、白桦送去甘泉。“这已经浇第三遍水了。我早上七点半干到晚上六点,一个人就能浇200多棵。虽然很累,但觉得值得。”手上贴着创可贴的孙润海,一直在忙乎,“受点伤很正常,只要这些苗活得好。”
“啪、啪、啪……”听,那是小草破土拔节的声音。你看,沙障把流动的沙丘分而围之,一个个小草从黄灿灿的流沙下探出了绿色的小脑袋,灌木、乔木也纷纷站稳了脚跟,它们高昂着头,迎着远方吹来的狂风,顽强、倔强地抗争着。绿色的生命就要覆盖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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