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罩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是来自公元六世纪的对阴山草原的赞美。
然而,上世纪七十年代以来,乌拉特草原已是岩石裸露、植被稀疏,昔日的风光不再……严峻的现实,深深刺痛了草原儿女的心。进入新世纪,“既要金山银山,更要绿水青山”成了乌拉特儿女的共识,“生态立旗”被写入了乌拉特后旗的战略部署。搬离世世代代生活的家园是痛苦的。为了再还草原一片绿色——
马背民族的后裔毅然选择了离去
获各琦苏木前达门嘎查、莫林嘎查、巴音前达门苏木红旗嘎查,早先都属于半农半牧地区。半农是说有少量的饲料地,但土地贫瘠、沙化严重;半牧是说有不多的牲畜,但草场狭小,仍不足以维持生存。年复一年,三个嘎查的农牧民拼死拼活地劳作,换来的却是生态逐年被破坏,生活水平逐年在下降。2006年,旗委政府果断决定将三个嘎查整体转移至山前,组成新的巴音塔拉嘎查。在那段搬迁的日子里,整整134户444口人,起初几乎没有愿意离开的。那是他们祖祖辈辈曾经赖以生存的家园,怎能不理解那份难以割舍的故土情愫。然而,我们纯朴善良的牧民最终响应了党的号召,他们没有过多的行囊,大车小车装载的是思乡的扎干……
牧民新村热情地迎来了新的主人。累计投资1366万元建成的110户新居,主房、凉房、棚圈、院落整齐划一,沼气池、青贮窖、农机具、自来水一应俱全。人均还分了5亩水浇地,户均养羊20只以上,一切变得那么生机盎然。谢衍培老两口自从搬进新村后,种了90亩地,养了70多只羊,年收入约3~5万元,生活过得有滋有味。最让老谢开心的是终于能常和儿子小孙子团聚了,难怪他逢人便说,托共产党的福,老了老了能过上这么舒坦的日子。
从实施生态转移到如今,后旗共转移牧民2315户、7715人,建成牧民转移安置楼房550套,收购潮格镇闲置房屋249套,使广大牧民一步到位转移进城,享受到了城市的教育、医疗、文化和物质生活。转移牧民从事二三产业人数达2783人,比重达36%。更为可喜的是草原生态环境得到明显改善,项目区草群盖度由原来的9.4%提高到15.2%,草群高度由平均10.2厘米提高到13.8厘米,牧草产量达到每亩9.4公斤,比非项目区每亩提高产量3.67公斤。
195公里的边境线,赋予了后旗人民建设草原戍边守防的历史重任。留守的牧民——
要坚定地保护着乌拉特草原
戈壁红驼是乌拉特人生活的重要组成。后旗280余种荒漠植物决定了骆驼最适合在此繁衍生存并维系生态平衡。早在2004年,以潮格镇西尼乌素嘎查牧民宝音为代表的28户养驼人最先迈出了发展驼产业的第一步。他们当年成立了“乌拉特戈壁红驼产业协会”,注册了戈壁红驼品牌商标,把养驼列为恢复自然植被,增加牧民收入的主产业。从那时至今,短短6个年头,协会会员已发展到130户,种群数量由最低谷的3800峰发展到18000峰,户均养驼在100峰以上的养驼大户,每年仅驼产品的收入即可达10万元左右。2008年,又成立了红驼产业专业合作社,在“兴边富民行动”的支持下,合作社扩建厂房、购置设备、引进种驼、建设红驼保护繁育基地五处,使驼产业迅速形成了生产、加工、销售一条龙的产业链条。现在,驼肉、驼奶在市场上十分畅销,价格是2000年的4倍以上。高档驼绒毯等新型绿色环保日用品已远销日本、蒙古和北京、浙江、河北等地,成为人们馈赠亲朋的上等佳品。意义更为深远的是,驼产业弘扬了红驼文化。协会多次举办国际驼球赛,并派会员赴蒙古国参加比赛。2009年,乌拉特后旗正式被国家命名为“中国驼球之乡”。
按照后旗的生态转移规划,牧区最终实现保留2000人、20万头(只)牲畜的目标。留下来的养殖能手,将通过草场流转,建设家庭生态牧场,担当起生态建设的重任,或成为风电等企业的产业工人。中原油田在潮格镇乌力吉嘎查开始石油勘探后,由12名党员带头成立了“党员流动综合服务队”。他们为油田修路、送水,并开办了食堂、小卖店,方便了企业、增加了收入,最多的一年挣了8万多元。潮格镇民族工艺城,是政府专为转移牧民创办的一处就业场所。他们经营奇石、根雕、泥塑、民族服饰,脱离了放牧为生的日子,成为新一代三产业的佼佼者。旗委书记苏和巴图曾高兴地说:“移民是减少人类活动对大自然破坏的最好办法。多种形式的转移符合自然规律,符合人民群众的意愿,符合以人为本、执政为民的宗旨。”
古老而年轻的乌拉特后旗,孕育着再现北疆绿色屏障的生机与希望。我们期待着:阴山南北花团锦簇,绿色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