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九旱、年年春旱,风大沙多、气候干旱,这就是我们的特点。与天斗斗成了沙地,降雨量越来越少,生产成本越来越高。与其广种薄收,不如收缩转移。”鄂尔多斯市农牧业局局长杨明这样解释“六大调整”出台的背景。
几年来,伴随着种种艰难与阻力,“六大调整”取得的效果让老百姓展颜,更令决策者欣慰:全市的植被覆盖率由1999年的不足30%迅速提高到现在的75%左右,极大地缓解了生态环境治理的压力;牲畜总量由2000年的615万头发展到2005年的1382万头,5年翻了近一番;农作物总播面积由2000年的610万亩减少到2005年的552万亩,粮食产量由2000年的13亿斤增加到2005年的23亿斤,退耕还林和生产效率都取得明显成效;转移农牧民近40万人;农牧民的人均纯收入由2000年的2453元提高到2006年的5308元。
禁牧,无奈而又必然的选择
2000年“禁牧令”的颁布,震动了整个鄂尔多斯大地。把千百年来遍地放养式的草原畜牧业转变为圈养式舍饲畜牧业,这与农牧民传统的生产生活方式显得格格不入。伴随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和观念碰撞,在广大农村牧区引起了强烈反响,有人反对,有人支持。
谈起当时的压力,鄂尔多斯市市长杜梓感慨万端。他说,在实施“三大政策”之初,许多人不理解、不支持,一些农牧民甚至强烈反对,认为“牛羊就是肚皮底下走风、草原上放养的东西,怎么能圈起来喂?”有的人质问:“水地上就是种粮的、哪有种草的道理?”“畜牧业生产方式的变革,不知是革谁的命?”甚至许多干部的思想也转不过弯来,工作上消极对待,个别人说风凉话,背地里发牢骚,称之为“天下第一难”、“比计划生育还要难”。
时任鄂托克前旗旗委书记、现任鄂市市委常委、宣传部长的苏建荣,提起2000年的那次“禁牧”动员大会,其情其景仍然历历在目。“我大声疾呼:‘如此放牧,本来100亩草场可承载10只羊,现在放20只、30只羊,能不沙化吗?如此恶性循环下去,爷爷吃着孙子粮,今天我们换取了利益,我们子孙怎么办?’我在台上掉眼泪,台下也一片哭声。”
但是,面对特殊的自然环境和恶劣的气候条件,吃够了生态恶化苦头的各级领导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禁牧,因为鄂尔多斯草原已经到了再无退路的关头。
禁牧,是伴随着阵痛的一场畜牧业革命。
禁牧,是无奈而又必然的选择。
鄂尔多斯人强忍着大禁牧带来的“阵痛”,顾全大家,牺牲小家,拉开了再造传说中美丽草原的序幕。